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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夜臺大交響2022冬季音樂會
蘊麗基金會贊助豎琴與交響樂團合作演奏 2022.03 台北國家音樂廳/台北市東吳松怡廳

音樂會序曲演出由俄羅斯作曲家穆索斯基 Modest Petrovich Mussorgsky (1839~1881) 於1867年完成的「荒山之夜 Night on Bald Mountain」,取材於俄羅斯民間神話,Kupala Night 女巫與魔鬼年度赴約於荒山徹夜狂歡,作曲家透過音樂描寫聚會的歡騰場面,但生前未曾發表,直到去世後五年才由其好友林姆斯基 Nikolai Rimsky-Korsakov 於1886年重新整理、配器、並發表。

「來自地下深處非人類的轟鳴。黑暗幽靈的出現,以及隨後黑暗之神的登場。對黑暗之神的讚頌和陰間的祭奠,狂歡作樂。在狂歡作樂最熱鬧時,遠方傳來鄉村教堂的鐘聲,這聲音驅散的黑暗幽靈。破曉。」

樂曲由小提琴演奏急速三連音揭開序幕,隨著音量逐漸加大,不和諧的二度、七度音程,瀰漫詭譎而駭人的氛圍,彷彿群魔傾巢而出。隨後長號和低音銅管,深沉地低吼出大魔王的主題,伴隨長笛呼嘯而過的高音,像是女巫鬼魅的身影劃過夜空。單簧管吹奏第一舞蹈主題,弦樂和管樂隨之交錯複述這段旋律,樂曲強度逐漸增加;爾後由低音管吹奏類似進行曲的第二舞蹈主題,描繪妖精跳舞的畫面。樂曲在不同主題的交互編織之下,層層堆疊出午夜群魔的狂歡,直到遠方教堂鐘聲響起,宣示黎明將至。單簧管和長笛接續吹奏旭日將升的主題,豎琴的分解和弦穿梭其間,全曲逐漸趨於平靜,和聲也從不和諧音程,轉為平和大調,並在靜謐祥和中結束。

雖然此曲旋律零碎,音響卻十分具有效果。音樂情緒在層層堆疊的編制下,成功營造出駭人聽聞的驚悚氛圍,群魔亂舞的場景栩栩如生。穆索斯基的創意、林姆斯基的大膽配器,讓這首曲子成功開拓新一代作曲家的視野,兩人與 Balakirev、Cesar Cui、Alexander Borodin 並稱俄國五人組,被認為是19世紀俄羅斯本土作曲家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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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會演出由俄羅斯浪漫派作曲家拉赫曼尼諾夫 S. Rachmaninov (1873~1943) 於1940年完成的第三首交響曲、也是生前最後一首作品「交響舞曲 Symphonic Dances, Op.45」,題獻給指揮家 Eugen Ormandy 並由其指揮費城交響樂團於1941年首演。作曲家被譽為後期浪漫主義巨匠,也是20世紀最偉大鋼琴家之一,作品甚富俄羅斯色彩,充滿激情、旋律優美,鋼琴作品更是以難度見稱,據說他有著古典音樂史上最大的手,可以單手橫跨十三度音程。

交響舞曲可以說是拉赫曼尼諾夫的集人生大成之作,總結了其畢生悲劇性格、情感及思想,年輕歲月的回顧、懷念母國的幽思,還引用了不少其他作品樂段,猶如他一生音樂的縮影

此曲有三個樂章,可以看作是三首獨立的舞曲,時如絲綢流水,時如萬花聖放,時而振奮華麗、時而哲思深沉,再添其後期風格新奇、飄移不定的和聲構成了豐富多變的色彩,或許全曲聽來充滿幻想,但內裡情感卻是真切得令人百味雜陳。

第一樂章 不快的快板 Non Allegro
原名為正午,似是人生的光明之時,天邊卻湧動著陰暗雲層。序幕在弦樂微小清晰的跳動中展開,木管以三音一組的下行短動機跳躍,銅管和大鼓突如其來的強烈節奏,預示某種噩耗,音樂轉為曲折多舛。樂章中段由雙簧管奏出漸緩的反覆旋律,款款纏繞,翩翩尋舞,再經過單簧管交由中音薩克斯風唱出寬廣悠遠的俄羅斯曲調。接著透過木管輕柔溫暖的發展,鋼琴及小提琴和大提琴重新對話,與豎琴的琶音交織出纏綿繾綣。最後旋律引用了作曲家於45年前的作品「第一號交響曲 Symphony No. 1」,對於遙遠母國的思念,也交付了自己的青春歲月。1917年俄國革命,社會動盪與人民意識崛起,45歲正值壯年的拉赫曼尼諾夫已經是一位成功的國際作曲家及鋼琴演奏家,毅然從聖彼得堡出走,臨終前入美國籍,再也沒有回到故鄉。

第二樂章 流暢的行板 (華爾滋速度) Andante con mono (Tempo di valse)
原名為午夜,鬼魅夜行之時。樂章以圓舞曲式編曲,唐突而奇妙的節奏由四部法國號與弱音器小號吹響的怪異號角開場。G小調帶來的怪誕感覺貫穿全樂章,既帶有傳統俄國風格的繽紛色彩,又帶著一種沉重憂傷。樂曲行間,5/8拍、9/8拍、6/8拍不斷轉換,弦樂撥奏的圓舞曲節奏,長笛及單簧管吹奏的詭譎音階如即興一般,再由小提琴獨奏的快速三連音,緊接著以悠長深刻的歌唱,揭開了起舞的序章。英國管與雙簧管雙雙起舞,華爾滋節奏裡卻壟罩著一股危機四伏的窒息感,小提琴和大提琴演奏了迫切的不安。這樣深沉的和弦與跌宕的旋律,似乎是作曲家對自己的中年寫照,奔忙於異鄉、身處安樂卻無處安定的靈魂。

第三樂章 甚緩的緩版-甚快的快版-甚緩的緩版 (Lento assai - Allegro vivace - Lento assai)
原名為暮光,夕陽餘暉當前,一切如此無可奈何。最後樂章充滿著心悸,壓抑著的沮喪情緒,以及面對死亡的顫慄。全曲多處可以聽見縈繞作曲家一生的兩個旋律:「鐘 The Bells」、以及天主教繼抒詠 sequentia 「震怒之日 Dies irae」亦稱末日經,這兩個主題交替出現,似乎是生命的最後奮鬥迎來了壯麗的終結。在樂章後段,作曲家引用了自己的另一部作品「晚禱 All Night Vigil」之第九樂章中婦女們發現已復活的耶穌的空墓,對比樂章前段的震怒之日主題,暗示了死亡與再生。樂章暗中積聚至此刻的情感一併爆發,輝煌驅趕迷惘,激昂擊破不安,轉為前進的動機。尾段的中提琴與大提琴再次演奏出震怒之日主題,旋律逐漸蔓延至全樂團,打擊緊湊的襯托像是進行曲一般朝著結尾邁步前進,進入最終段落,銅管順勢而起,東正教聖歌旋律漸漸消逝,越來越快的節奏暗示即將來臨的勝利,最後在四個強烈的和弦中落幕。


特別感謝
指揮:莊文貞
單簧管:陳威稜
豎琴:王麗雯
曲目介紹:余奕宏、呂以恩